面风1

王某,女,29岁。2015年8月8日初诊。

主诉:右侧面部重坠感伴抽动1个月余。
现病史:患者1个月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右侧面部重坠感,自觉面部僵硬不适,其右眼下方2 cm处的面部偶有轻度不自主抽动,患者认为其与工作紧张压力大有关,遂自行调整,之后症状减轻。1周前,患者外出进食鱼类后,症状再度出现且加重,遂就诊。刻下症见:右侧面部轻微抽动,纳差,多梦,二便调。舌淡,苔白腻,脉细弦。
中医诊断:面风。
辨证:肝郁脾虚,经络阻滞。
治法:疏肝补脾,通络解痉。
中药处方:逍遥散合补中益气汤、牵正散加减。生黄芪20 g,南沙参10 g,白术10 g,柴胡10 g,升麻10 g,当归10 g,陈皮10 g,生甘草5 g,白附子5 g,僵蚕5 g,全蝎1条,酒白芍15 g,茯苓10 g,薄荷5 g,紫苏梗15 g,合欢皮20 g,郁金10 g,共3剂,2日1剂,水煎服。1日3次,饭后温服,每次服150 ml药液。
治疗经过:2015年8月15日二诊时患者述症状缓解,偶有右嘴角旁抽动,现正值月经期间,大便次数增多。给予
中药处方:前方加益母草15 g,余同前,煎服法同前。同时提供食疗方:黄芪30 g,当归5 g,鸡肉800 g,炖汤食用。2015年8月22日三诊,症状进一步减轻,面部重坠感消失,右嘴角偶尔轻微抽动,纳眠可,二便调。遂予四物汤合牵正散加味:熟地黄12g,当归12g,白芍12g,川芎9g,白附子9g,僵蚕9g,全蝎6g,黄芪20g,防风9g,羌活9g,地龙9g,甘草6g,3剂后愈。
按:本案患者自述症状与工作紧张压力大有关,眼周肌肉不自主跳动,自我调节后缓解,食鱼后加重,累及面部肌肉抽动,根据其症状表现可知本病为面肌痉挛,此证属中医学属“面风”的范畴。《圣济总录》提道:“肌肉瞤动,命曰微风……故肌肉瞤动偏祸之病也。”《备急千金要方》曰:“夫眼瞤动,口唇动,偏喎,皆风入脉。”可见,此病与头面部感受风邪相关,而风邪可涵盖外风与内风两类。杨老认为,患者未述感冒受凉史,无发热、恶寒、身痛等表证症状,脉细弦不浮,故应排除表证外风的可能。中医学理论体系中,风邪外侵与肝风内动皆为致病之源,肝风内动也能引发此病,“风气通于肝”“诸风掉眩,皆属于肝”等说明风与肝气相互关联。肝脏为风木之脏,且本病因与压力紧张等情志因素有关,致使经脉受阻,气血无法畅通上达头面,故在经络病机定位上,与足厥阴肝经密切相关。《金匮要略》指出:“见肝之病,知肝传脾,当先实脾”,可见生理上肝脾在气血生成与运行中发挥着关键作用,病理上也相互影响。肝主疏泄,畅达全身气机,协助精血津液的运行输布,调节脾胃之气的升降及情志活动。而患者平素精神紧张、素体肝郁,肝气不舒、气机阻滞,肝木乘脾土,致使脾之健运失职,故纳差;脾气受损,升清不利,故面部经络空虚无以濡养,内风乃生。观其舌苔脉象及兼证,依中医辨证当属“肝郁脾虚”。同时,在经络特点上,脾经循行不经过头面部,但其表里经足阳明胃经“起于鼻,交頞中,旁约太阳之脉,下循鼻外……”循行于面部,此案中面部病发之处皆位于足阳明经部位。综上所述,本案的病机,总体来说是肝郁脾虚,与足厥阴经、太阴经、阳明经密切相关,正所谓《静香楼医案》言:“土虚木必摇。”
因此在治疗上,不以养血息风之常法,而以调肝补脾为主,首方用逍遥散合补中益气汤及牵正散加味,其中逍遥散可以疏肝解郁、养血健脾,补中益气汤可以理气疏肝、健脾和胃,牵正散可以疏通面部经络、解除痉挛。三方合用,共奏疏肝解郁、健脾养血之功,兼以化痰息风,方能取得良效。二诊时,患者处于月经期间,故加以益母草调经和血,又诉经期大便次数增多,提示气虚仍在、固摄不佳,加之行经失血,故嘱患者以当归补血汤炖鸡食用,以益气固血。三诊时,纳差、睡眠均已减轻,只余面部轻微抽动,方用四物汤合牵正散,具有养血补血、通络解痉之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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